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贡院——西北文才汇聚之地

2015-09-06 08:37:40 来源:西安新闻网--西安晚报 作者:郭 峰

 

 

 

    文/图 郭 峰

    又到了新学年开学的时候,想当初古人可没有“开学”的概念,正所谓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金榜题名天下知”,古代学子们的人生节点便是参加科举考试。莲湖区的儿童公园一带就曾坐落着明清时期的乡试考点——陕西贡院。

    明清时期科举考试分为童试、乡试、会试三步,读书人先是通过童试考取秀才,再通过乡试考取举人,之后通过会试选拔出进士……这条路看似好走,实则难于登天。其中,乡试就好比今天“考清华、北大”,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愿以偿。可以说,当时能够成为“举人”的书生凤毛麟角,而陕西贡院便是西北地区举人们仕途的起点。

  贡院建于明景泰年间,其规模宏大,大致位于今东举院巷、西举院巷、早慈巷之间,包括儿童公园及其周边大片地区。当时全国贡院虽多达十余所,但其中陕西贡院尤为重要,因为甘肃、青海、宁夏等地乡试皆依附于陕西,甚至远自迪化镇(今乌鲁木齐)的秀才都要前来西安赶考,每次考生人数常在5000至10000人间。由此可见,陕西贡院实乃明清西北文才汇聚之地。

  乡试每三年一届,通常在秋天举行,故又称“秋试”“秋闱”。虽说秋高气爽,西安城巍峨壮观、景色宜人,可大批考生千里迢迢从各地陆续赶来,到达考场时已是人困马乏,根本无暇他顾,“何处落脚”才是当务之急。清中期以后,西安周边各县纷纷在贡院附近开设“乡试会馆”,解决了考生的食宿问题。史载这些会馆“规模宏大,布置周备”,依今天的标准算得上星级酒店了,可见各地对教育的重视。

  开考前夕,学子们纷纷离开会馆,沿着高大的荆刺围墙,缓缓步入宏伟庄严的贡院。1907年日本学者宇野哲人在西安考察时,详细记述了清代陕西贡院的内部格局:贡院大门如同龙门,两侧立有牌楼名为“腾蛟”“起凤”;贡院内屋宇“层层相连,檐椽相望”,其中心建筑是“明远楼”,楼高三层、飞檐攒顶、八面开窗,站在楼上可以对整个贡院一览无余;此外还有瞭望楼、精白堂、至公堂、卷棚以及近万间号舍,就连茅厕都有百余所。

  乡试共考九天七夜,分为三场。为防止舞弊,考试期间,每位考生答题、起居均在单独的号舍内进行。号舍的“号”就是牌号的意思,每排号房用《千字文》中“天地玄黄……”依此排号,如“天字号”就是第一排号房,“天字第一号”就是第一排号房的第一间。每排号房前都有一条小街道,名为“号巷”,巷口有水缸和灯具,巷尾是茅厕。考生入号巷后,若非交卷,否则不能离开号巷。号舍内设施简陋,只有两块木板卡在墙上,下面一块是“坐席”,上面一块是“桌案”,晚上睡觉的时候,把上面一块拿下来,拼成“床铺”。这样的环境,也是对应试者耐力的考验,一些纨绔子弟哪受得了这罪,所以号舍条件虽差,但对于寒门学子而言,算是一种关照。相较考生来说,考官的住宿环境就宽敞多了,贡院内设有供考官工作的机要区,以及供其休息的休憩区。众考官平日里就在此阅卷,直到成绩公布。

  明清两代,乡试开榜之日,主考官、地方政府官员与众考生纷纷前往大雁塔,争睹被刻碑题名的“举人”。是啊,万人同考,仅40至80人中举,能够脱颖而出的必是人中龙凤,想必不少举子都会大喜过望,发生如“范进中举”般的滑稽事来。尽管在当时看来,中举人数很少,但在数百年时光里,从陕西贡院走出举子无数,仅后来登科成为进士的就有近两千名。今天这些儒生的姓名多已埋没,人们偶尔提到也只有三位陕籍状元罢了。

  清末科举废除,陕西贡院曾经的荣耀也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人渐渐遗忘。之后的民国时期,贡院曾改建为陕西省建设厅、陕西省公路管理局、陕西省驿运管理处、西京市政工程处等机构,贡院里的建筑逐渐淘汰,终于不复存在。如今的儿童公园便是明清陕西贡院的一部分,此处最初被称为“花圃”,即贡院里的花园。1928年,花圃被改建为“建国公园”,上世纪60年代初,“建国公园”被改为儿童公园。公园里有许多石马、石兽,公园假山顶上,还矗立着风化的石碑,上面隐约有字,似乎是在诉说贡院当年的辉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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